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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乐在每种语言中都是一样的吗?

2020.12.25
快乐在每种语言中都是一样的吗?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,一位托钵僧舞者在巴卜阿尔沙姆斯沙漠度假村和水疗中心翩翩起舞。不同的语言都有表达人类情感的独特词汇,比如阿拉伯语中的tarab,意为一种由音乐引起的狂喜状态。
摄影:CHRISTIAN HEEB, REDUX

撰文:JEN ROSE SMITH
 
  “外语词汇就像一张你从未去过的国家的地图,”东伦敦大学的讲师、心理学者Tim Lomas说。
 
  虽然旅行者倾向于认为周游世界是理解世界的关键,但一些语言专家改变了这种模式:对他们来说,文字本身塑造了我们对世界的看法。因此,研究词汇提供了一扇了解人类经验的窗户。
 
  对这些研究人员来说,字典就像地图一样。字典帮助我们定义这个世界的地形和结构,并引导我们获得新发现。对因新冠疫情而滞留在原地的旅行者来说,疫情可能是一次学习新单词或者一门新语言的机会,而学习新语言或许是最能开阔思维的旅程。
 
  在词汇收集领域,Lomas是一名出色的向导。他研究我们用于表达情感、梦境和欲望的词汇,这些词汇在全世界7117种口头语言中差别很大。他的研究组成了一个全球性的情感词典。
 
情感的世界
 
  从阿留申语到祖鲁语,各种语言都包含描述我们内心生活的独特词语,Lomas将数千个这类词语汇集到一个交互式的词典中。词语的可搜索索引按照语言和主题分类,取材于全球各地。
 
  他的收藏包含“狂欢”(revelry)和“渴望”(longing)等类别的词汇,包罗万象:例如,说出德语单词zielschmerz,你可以想象到最终实现一个长期梦想时兴奋又恐惧的心情。或者把音响调大,进入阿拉伯语中的tarab状态,一种只有音乐才能引起的着迷或狂喜状态。
 
  有些词语本身就是一段旅程。 沃洛夫语中的teraanga指的是一种好客、慷慨和分享的精神,渗透于塞内加尔人生活的方方面面。在这里,旅行者可以享受到传统上延伸到客人的热情欢迎。
 
  从某种程度上讲,Lomas本人的词汇是受旅行的启发。二十多年前,十几岁的Lomas花了六个月的时间漫游中国。那次旅行使他有机会接触广泛的文化和信仰体系,包括起源于古印度、后来传播到亚洲大部分地区的佛教。Lomas变得特别着迷于道和涅槃的概念。
 
  “中国有非常详细的关于心灵、幸福或情绪状态的理论,”他说。“很多东西超出了我的认识,但我完全可以理解。”对Lomas来说,遇到当时不熟悉的词语及其背后的思想,激发他对佛教和冥想产生了终生兴趣。
 
  “如果我们只通过英语看待自己的情感生活,确实会有局限性,”他说。这是他编纂情感词典时坚持的理念,同时他也将其带入了自己的心理学研究。Lomas认为,如果你想认识人类心智,必须只关注自己的文化。
 
有“无法翻译”的词语吗?
 
  你可能从Lomas收集的“无法翻译”的词汇列表中认出了一些近年来在互联网上风靡一时的词语。这些词语包括hygge(斯堪的纳维亚语中温馨舒适的意思)和sisu(芬兰语中坚韧的精神的意思)等。
 
  许多语言专家对这样的列表持怀疑态度。“通常情况下,他们对相关文化的刻板印象表示怀疑,”David Shariatmadari在语言学著作《别相信词汇:语言的惊人真相》(Don’t Believe a Word: The Surprising Truth About Language)中写道。
 
  Shariatmadari解释说,词语“无法翻译”的概念本身也经不起推敲。毕竟,这样的词汇列表总是包含完美的翻译。其实不是“无法翻译”,更准确的说法是无法匹配一个英语对等词。
 
  真正让人吃惊的是,这种情况不仅出现在hygge和sisu这样特别的单词中。说到情感,一对一的准确翻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常见。即使是像快乐、悲伤和愤怒这样的词汇(对说英语的人来说似乎是基本词汇),也不是普遍存在的,并不是每一种语言都存在。
 
  比如说,“幸福”(happy)这个词语。翻阅波兰语-英语词典,你会发现szczęśliwy这个词被直译为“幸福”。不过,实际上这个波兰单词指的是不同的意思,已故的波兰诗人Stanisław Barańczak说,他把威廉·莎士比亚和艾米莉·迪金森等作家情感丰富的作品翻译为波兰语。
 
  虽然幸福可以解释为无忧无虑的,但szczęśliwy指的是“罕见的、深刻的幸福体验,或者对爱情、家庭和生活的意义等严肃主题非常满意,” Barańczak在《情感与原因:语言学理论和计算实现》(Emotion and Cause: Linguistic Theory and Computational Implementation)中写道。Szczęśliwy表达的情感外延与幸福不同。起初看起来很简单的翻译其实一点也不简单。
 
为什么词语很重要
 
  众所周知,当学生学习一门新语言时,他们会在房子里到处张贴词汇贴纸。不过。如果词语仅仅是标签,那么我们谈论情感的方式又有什么关系呢?
 
  一些研究人员认为,词语可以潜移默化地塑造我们看世界的方式。北卡罗来纳大学卡罗莱纳情感科学实验室的主任、神经科学家Kristen Lindquist就是这样一位研究人员,她发现,在将经历转化为可识别的情感时,我们使用的词语起着重要作用。她认为这个过程类似一种分类,就像把一段经历放入心理文件柜一样。
 
  “大脑一直在自动地、默默地参与分类过程,” Lindquist说。作为例子,她以电脑的桌面显示——一张山的图片进行了说明。微小的光点从屏幕射向她,她的大脑利用通过经验获得的类别知识(她见过很多山)来解释这张图片。如果没有这些依赖语言的分类知识,那么桌面显示图片就变成了一片混乱的颜色。
 
  “这是所有情感体验的形成过程,”她说。“我们所知道的概念,尤其是像情感这样的抽象分类概念,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我们所说的语言的支持。”
 
  Lindquist利用一种叫做建构主义的心理学理论,解释了诸如喜悦之类的情绪的产生机制。首先是出现一系列的想法、视觉输入、气味和其他体验。她说,你的大脑利用已有的分类知识,将这些输入的感觉分类成你可以理解的东西。
 
  Lindquist说,仔细观察每一个类别,你会发现非常丰富的多样性。感觉可能会很模糊、自由流动、难以定义,但词语可以帮助将其组织成更连贯的东西。“语言像胶水一样,”她说。
 
学习语言的力量
 
  学习一门新语言可能会让“胶水”变得更加灵活。奥斯陆大学终生多语言研究中心的语言学者Aneta Pavlenko说:“如果进一步细分大脑中的情感类别知识时,会有各种各样的差异。” Pavlenko认为,掌握两种或多种语言可以重构这些分类,扩展我们对情感的理解方式。
 
  “也许你把某种情绪体验视为一种愤怒,但现在你需要把它们看成三到四种不同的愤怒,”她说。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快乐,高兴,甚至是爱。
 
  Pavlenko警告说,简单地学会一些新词语并不会重新构建大脑的情绪分类。要做到这一点,你需要使用新词汇,最好是在你肯定会谈论感受的情况下。(她指出,一段跨文化的恋情可能是重塑大脑情感分类的最快途径。)
 
  不过,即使这个冬天你不用塔加拉族语或乌尔都语与人调情闲聊,语言学习仍然是一种开阔思维的体验,Lomas说。虽然仔细研究地图与实地探索陌生的景观的确不同,但地图确实能告诉我们景观的大概信息,就像学习新单词让我们了解情感世界是多么广阔一样。
 
  当我们试图在不断蔓延的新冠疫情中弄清楚自己的感受时,外来词可以英语词汇缺乏的命名体验的形式为我们提供安慰。
 
  在远离亲人几个月之后,我们肯定会对罗马尼亚语中的dor产生共鸣,dor指的是强烈地思念不在身边的人和地方。困难时期夹杂着美好时刻可能会让我们对汉语中的“悲喜交加”感同身受——意味着苦乐参半。安全地待在家中的旅行者可能会对德语中的fernweh很有感触,德国人用fernweh表达对没有去过的地方的怀念。
 
  “其实就是尝试理解人们如何生活和体验生活,” Lomas说。“我认为词语可以实现这个目的。”
 
(译者:流浪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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